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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3/2006 梦里不知身是客
他站在洞口,外面一片荒芜。如果这地方有个名字,世界遗忘的角落是个不错的选择。雪花漫天飞舞,飘到他手里变成大片洁白的翎羽。背后的洞穴幽深阴暗,他最宝贵的东西就放在那里。他不是为了看守它才在这里的;但是,它的存在要比他本身更重要。洞穴的入口只有他所看守的这一个,但他的心底还是突然掠过一阵惊鸿般的不安。 它消失了。他回过身去。果然。走到洞穴中央,曾经放着什么的地方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空荡。他松开双手,涌起一阵茫然。一切好象都随之消逝了,包括思想。什么落在身上,一滴一滴,越来越快,逐渐汇为细流,形成水柱……最终成为一席瀑布,将他静默而永久地埋葬。 他努力睁大双眼,却仍只看到那铺天盖地的一潭血红。 11/23/2006 没事瞎写——童话
“带我去童话一样美好的地方吧!”她这样许愿,闭上眼睛,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正提着一个箱子站在很像地铁站的地方,和她平时去的地铁站一样拥挤,一样热。她沿着箭头的方向往地上走去。 出了出口,她想回家,却不知道自己在哪,更不知道该往哪走。这时她发现旁边地上躺着四五只毛色雪白的狐狸,有大有小,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它们身边有牌子写着: 问路处。 她犹豫地走到一只小狐狸旁边,还没开口它就转了转耳朵爬起身来,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它大概只有她的手掌大,浑身上下除了眼睛鼻子都是雪白的,毛发蓬松,看起来像一片羽毛,随时可能被风吹走。她说:“我想回家。你知道在哪吗?”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四处嗅着什么,又把头转回来。它的力量不够,她的家太远了。它没有出声就又躺下了,回复之前睡着了的样子。与此同时,远处那只最大的狐狸爬了起来,轻轻站到她面前。它大得像……像她以前在动物园里见过的骆驼。同样雪白的毛皮,但由于太大了,不像羽毛,更像一张床。它冲她努了努嘴,她就抓住它柔软的毛爬到它背上,那里又暖和又舒服。还没等她把箱子提上去放稳,它就开始飞了。她下意识地使劲抓住它的毛,虽然它飞得又快又平稳,她不可能会掉下去。它飞得像风,无声无息。她俯视着下面的河流,山川,森林,奇怪自己以前为什么没有见过这些美丽的景象。 大狐狸突然一个俯冲,滑行进一条又长又深的峡谷,逐渐减慢速度,最后停在一片开满菊花的草地上,旁边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她爬下地面,狐狸用鼻尖点了点河对面。“那是我家?”她不太相信地问。狐狸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她把手搭在眼睛上望着河对面唯一的木头房子,想了一会。房子静默无声,做工精致极了。她决定,那就是自己家。狐狸摆了摆自己毛茸茸的尾巴,顺势一推,她就在河对面了。 她回过头去,狐狸已经消失了,所以她没能好好谢谢它。 她把箱子扔在脚下,想敲门,门却自己开了。她走进去。里面有一个木头房子里应该有的一切,除了厨房和任何形式的食物。一个老头坐在窗口旁边的躺椅上,见她来也不惊奇,只是笑笑,皱纹堆在一起,很慈祥。她走过去坐到他对面,四处张望。 “现在感觉怎么样?”老头问。他没有烟斗,没有报纸,没有眼镜。 她想了想。“太像假的。” “为什么?”老头眯起眼睛。 “因为……”她深吸了口气,“因为狐狸没有翅膀却可以飞,因为草地里没有蟋蟀没有蚂蚁没有蚯蚓没有蜘蛛,因为河里没有鱼没有青蛙没有水草,因为木头上没有刻痕没有虫洞。” “为什么要有那些?” “因为……没有它们就无法维持生物圈平衡。” “啊。这里没有生物圈。我们不吃东西,东西不吃我们。” 她瞪着他。 “难道不是吗?如果我们,狐狸,都要吃什么才能活……你觉得会有童话这种东西存在吗?”老头温和地笑,“各种生物……能这么和睦相处,还沟通交流吗?”他指指墙上挂着的照片。她看了看。合影,几乎所有动物都在里面,都对着镜头摆出可以算是笑的表情,一派温馨和谐。狐狸们挤在角落,白色聚集起来像云彩。 “那……大家怎么活?” 老头耸了耸肩,“干自己该干的事。” 她迷惑不解。 “干自己该干的事……是只有没有生存需要才能实现的。这就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础。”老头把手指抵在额头上,“拿狐狸来说吧……每一只该干的都不一样,最大的那只该把你带到这里。我该干的就是在这等你来。当然,该干的不止这一件。” “你怎么知道你该干什么?”她问。 老头上下点了点手指,“脑袋知道。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等你。” “……我不能干自己想干的吗?” 老头摇头,脸色不太好,“那是禁忌。——那样世界就会乱套,知道吗,跟爆炸似的,砰的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你在哪见过爆炸?” “天呀,我怎么会见过爆炸!”老头喊道。 “那你怎么会知道爆炸是砰的一声,跟世界乱套一样?” “脑袋,知道吗,脑袋!”老头不耐烦地挥着手。 她想了一会,“那为什么你们要有地铁站呢?行李箱呢?太阳又拿来干吗,既然大家都不吃东西?这个世界从哪来,是谁造的?你是生下来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吗?那岂不是一点新鲜感都没有……你会死吗?那也有小孩生出来咯?传宗接代不算生存需要?还是那也叫‘应该做的事’?我是怎么进来的?这个世界有入口咯?那么是人造的?谁……” “——你被污染太厉害了!”老头忍不下去了,“想在这呆就忘掉你那些愚蠢的所谓现实逻辑,这里是童话,童话!你不能纠缠所有细节还要求得到另一种整体!” “在这么干净纯洁的童话里污染这个概念你是从哪蹦出来的……”她咕哝,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想,我已经没法在这里呆着了。” 后来…… 10/23/2006 In this mood again... for some reason以空白之名行何之实我想躺下可是我背疼
我想趴下可是我会窒息的
我想坐下可是椅子上有你
我想站着可是我累了
我不想看月亮
我不想拿墨水掩盖墙壁
流成形状
我想坐飞毯可是耳朵堵了
我想挖洞可是眼睛刺痛
我想搂住什么东西
而你从不呆在原地
如果星星都不闪了
夜晚会不那么吓人吗
就算我给墙壁写首长诗
它不到时间也不会倒塌
我想做一只狗
不用任何借口都可以只追自己的尾巴
我想当标本
依然完好也不用挣扎
我想成为一块石头
无论你说什么
我都不能回答 8/20/2006 Red Lights应MAY要求写的歌词。
You drove onto the road
All alone for the first time
Above was a red light
Why don't you go back home
There was the moon
Never showing the dark side
It wasn't June
How could you turn the tide
Please stop looking into the sky
You went into the forest
Hoping to find a tree
There was no light
To tell you where to fit
There were feathers falling
Never enough to make a bird
It wasn't winter
Why would you like a hole to hide
Please stop looking into the sky
Stop looking into the sky
Stop looking into the sky
Stop looking into the sky
Stop looking into the sky
Stop looking into the sky
At a time
Like this.
期待曲子~~~ 7/7/2006 GUEST IN DREAM 提纲一,序幕:程化1
二,现实1:江容
三,梦境1:悠离
四,现实2:穆辉
五,梦境2:程化2
六,现实3:谈悦
七,梦境3:天语
八,现实4:童情
九,尾声:程化3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3/16/2006 SHALL WE TALK作为人类,最可怕的是做什么?
救世主。
不是指耶稣;他有能力,他本来就不是人类。真正可怕的是一个凡人被别人寄托了希望,甚至是全部的希望。
尤其是,他其实并没有这个能力的时候。
所以《辛德勒的名单》说:“如果你拯救了一个人,你就拯救了全世界。”拯救世界的都是英雄,英雄的同义词就是悲剧。
想说的,其实只是《心是孤独的猎手》。
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所谓的同性恋小说定位。重点根本不是同什么性,那充其量只是噱头卖点。重点是孤独,只是孤独而已。无论写什么,最有力的方法无疑是举重若轻的欲擒故纵,就像金庸所说:“唇边挂着不屑的冷笑,要比切齿的痛骂,更为有力。”
所谓有力,一方面是因为不在乎。对手准备好迎接一切呼啸而去的招数,最受不了的就是太极拳般的不在乎。而另一方面,是因为在乎——冷笑固然有力,总不如痛骂来得爽快。没有发泄渠道,情绪只能堆积在原地,介意的还是介意。表现出的不在乎只是加深了在乎——如果真的不在乎,一点反应都没有,又何谈有力无力?
人总是想要自己没有的东西。当猎手的状态是孤独,它的猎物也就只有一种东西——可以自己不孤独的东西。没有人能够保证什么东西才是解除孤独的钥匙,只有自己耐心去寻找。
其实,没有什么人可以从孤独或者别的什么之中拯救你,因为那都是内心的东西。“没有人喜欢孤独,只是大家都不喜欢失望。”因此,当一个没有让你失望的人出现,那就像一根稻草——你期盼着,它能止住自己在孤独之海里无尽的下沉。
——他是个哑巴。
是的,哑巴。他不说话,只是倾听——用读唇语的方式倾听。他那么温和安静地倾听,你就以为他理解了你想表达的全部。他没有反馈,也就没有失望可言——让你失望的回答,永远不会出现。
也许,所谓孤独,只是没有倾吐的对象?
你去找哑巴,把他看作自己唯一的知己。他去了,她也去了。你们都以为他就是黑暗隧道里唯一的光亮,总有一天可以带你们找到出路,通向那没有孤独的天堂。
辛格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去找他,要跟他说话。他们的嘴唇永远在狂热地无声飞舞,他知道流泻而出的是什么字,什么语序,却不明白它们的意思。为什么要说这些?什么是说?为什么是他?他不知道,……也不关心。世界对他来说就只是以前跟自己一前一后默默前行的哑巴伙伴,当朋友消失在自己熟悉的城镇,被无法理解他的亲人送进遥远的疯人院,辛格也跟着离开了。当然,他的身体还在,还在工作,挣钱买水果,买电影放映机,买车票,每个月神秘地离开,去追赶他的心。只有和朋友在一起,他的心才属于他的身体。交流。唯一的出路就是交流。他给朋友写信,但是不寄;每次去探望,他都把双手挥舞得和来找他的那些人一样狂热。时间太短,时间总是太短,在准备好之前结束。然后他回去,身体跟心分开,微笑地倾听,过规律的日子,等待着下一个探望日的来临。
比把全部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更可怕的,应该是他对你没有希望,一点也没有。如果事情还能变得更糟,那就是你忽略了他,你所注意的只是自己的希望。
他们仍然轮流去找着他。辛格和以往一样踏上幸福的旅程。只是朋友不在了,他先于其他人踏进了天国的大门。
赌注太高的局总是会输。所有希望放在一个地方,来临的只能是失望。辛格对自己开了一枪。失望。疑惑。沮丧。有没有愤怒——他怎么能就这么丢下我?
我本来以为,他很理解我。
谁又听见了辛格的失望疑惑沮丧绝望,谁又理解了他,谁又想过要去理解他?
没有出口的潮水终究要满溢,就像没有羽毛的翅膀。也许,如果有一个人可以一直让你寄托希望,我们就谁也不用学会自己坚强。
无论如何,并没有这样一个人,而生活还要继续。于是他继续开店,他和他都离开了这里,她放弃了音乐。生活面目本来如此,孤独总归只是一个人的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谁也代替不了谁,谁也拯救不了谁。佛祖说要普渡众生,除了孙悟空他还有什么成功的作品——没有凡人,佛祖又是什么?
好了,我们的故事结束了——所有的童话都以主人公的成长作为目标和结局。所谓长大,其实也不过就是用接受代替反抗,用沉默代替倔强。
SHALL WE TALK? 1/30/2006 以前写的东西-剧本-与爱情无关布景:桌椅。桌上摞着厚厚的书本,有盏烛台,蜡烛残缺。旁边立一牌子,上书:
雅栖先生
名牌家教,童叟无欺
专攻乡试,昔日弟子举者众;
价格公道,辅导无效返费半。
雅栖(衬衫、眼镜)上:今年先生不好当啊,不好当啊不好当,不好当啊不好当(脑白金)。举人名 额又扩张,乡试彻底改大纲。结果学生就一个,赚钱只够吃食堂——唉!还好我孤家寡人。(入 座)
洛弗(羽扇纶巾,风流倜傥状)从另一侧上:七十二变化、十八般武艺,知识才是硬道理。管你男人 女人、好人坏人,中了举人就是伟人。(叩门)先生!
雅栖:请进。
洛弗(推门入):先生。(拱手入座)
雅栖(还礼,转头向后):旺财,一个时辰后打个鸣儿,知道了没?(一声驴叫)昨天的功课复习的 如何?
洛弗(有心事般回神,一顿):先生但请出题。
雅栖:好!有架木鸟,制造用的木板承重两千斤一亩,空气阻力五百公斤一亩,最高可飞十丈,最快 可达半个时辰五尺,发条可上到三千转,若忽略其他干扰因素,问该木鸟平均每月最多坠落几 次?
洛弗:一次,因为据民意法第七章第十九条,坠落过的木鸟无法再取得飞行许可,而根据机械学手册 第五版,这种型号的木鸟改装成另一架至少要一个月。
雅栖(满意地点头):很好。今天我们要学习的定理是,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听了这个题目,你 有什么想法?
洛弗:……是性别。花木兰是女的才显得特别,祝英台是女的梁山伯才没被人骂他是GAY,武则天是女 的……
雅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倒也是一种思路,不过定理是这么说的:“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姓名。 姓名乃安身立命之根本,无姓名则无个体独立性可言,则……”
洛弗:姓名?!我不信。是性别。
雅栖(有点生气):你不能质疑一条定理,它是由我们最伟大的引导者作出的。如果你没有姓名,我 该怎么称呼你?怎么对别人说起你?你为什么不能把一片叶子和其他叶子区分开呢?因为它们都 叫“一片叶子”。如果姓名不重要,父母们干嘛要用两年的研究成果去姓名部求一个名字给孩子们 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洛弗:洛弗。洛阳的洛,弗如的弗。
雅栖:意义?
洛弗:洛神,不是。我不是洛神。——我说性别最重要,因为——
雅栖:你不是洛神?什么意思?
洛弗:——因为我名字的意义是建立在性别的基础上的,命运也是。
(两人分站两边,打光。)
雅栖:她是个女孩子——
洛弗(摘下头巾,披散头发):我爱曹植,但我不是洛神。
雅栖:她是个女孩子?
洛弗:所以,我参加不了乡试。
雅栖:她是个女孩子……
洛弗:我学习只因为,我喜欢知识。
雅栖:她是个女孩子。
洛弗(转向雅栖):所以,我要交不了学费了,我的首饰都卖完了。
(两人回去坐下。)
雅栖:这样吧,你每天还是这个时候来,我免费教你。
洛弗:多谢先生,可是我……
雅栖:不必客气。知识决定命运,像你这么好学的已经不多了。
洛弗:可是,之前我为了每天能出来,我跟我父母说,我是去一个姐妹家。后来,他们发现我在说 谎。
雅栖:结果呢?
洛弗:我只好跟他们说,我是来你这儿,
雅栖:他们同意了?
洛弗:因为我在和你,谈恋爱。
(到两边。)
雅栖:谈恋爱?!
洛弗:女孩子还能用什么借口?学习?他们会嘲笑我,不让我出来的。
雅栖:学习不能出来,谈恋爱却可以。在这一点上,性别决定一切。
洛弗:他们允许我出来了,毕竟先生是个,知识分子。
雅栖:知识到底有什么用?连她的命运也改变不了。
洛弗:知识有什么好?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知道得越多,我就觉得越幸福。
雅栖:天为什么是蓝的?地球为什么是圆的?知道得越多,我就越觉得自己无知。
洛弗:所有的物质,都可以用几种性质描述;
雅栖:所有的现象,都可以用几条定律解释。
洛弗:这是人的杰作,还是神的恩赐?
雅栖:这是此方的墙,还是彼岸的门?
洛弗:红绿青蓝紫,自然创造出的图画我无法漠视。我怎么会如此幸运,拥有眼睛?
雅栖:宫商角徵羽,人为排列出的声音我无法忽略。我怎么会如此幸运,拥有耳朵?
洛弗:世界只是一个拙劣的恶作剧吗,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雅栖:存在只是一阵空虚的笑声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对望,回位。)
雅栖:好吧,你说我们在谈恋爱。我会替你圆谎的。早知道就不教你这种应试的东西了。
洛弗:多谢先生。其实我想考举人,是因为举人可以进藏书楼。
雅栖:是啊。不过没关系,你想看什么,我帮你借就是了。
洛弗:谢谢。不过——
雅栖:又不过什么?
洛弗:我父母一直问我为什么你不来下聘书,我推了又推,最后他们说,如果明天你还不去,他们就 来找你。
雅栖:这——
洛弗(拿出一个布包):先生你走吧,到别的地方去教书。连累你了,实在是对不起。我也没多少 钱,帮不上你什么忙,对不起。(见他不接,放在桌上)
雅栖:那你——
(到两边。)
洛弗:我?处事,然后知天命。
雅栖:那太可惜了。其实,娶她,也不是不可以。
洛弗:可是我不爱先生。
雅栖:而且,我养不活她。
洛弗:——没关系的。我已经学过那么多东西了,足够我想着,过下半辈子。
雅栖:可还有那么多东西,她没学呢。
洛弗:而且,我不想以后被安排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
雅栖:反正,我是必须离开这儿的。
洛弗:不如,我也离开这儿!
雅栖:干脆,我带她离开这儿!
(回原位。)
雅栖:这样吧,你跟我一起离开这儿。我们去云游四海,学好多好多的东西。遇到你爱的人,你就嫁给他;遇到我爱的人,我就娶了她。要是没碰上,我们就继续这么走下去,学下去。
洛弗:好!
雅栖:说走就走!(起身,想起来,看了看后面)旺财——……你本来就是自由的。有缘再见吧。
(驴叫声中两人匆忙的收拾东西,下。驴叫声弱,《东北人都是活雷锋》音乐起,两人上,唱。)
红军不怕远征难,走了!
万水千山只等闲,来了!
五岭逶迤腾细浪,
乌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
大渡桥横铁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
三军过后尽开颜!
(音乐停。烟雾。)
两人吟:
人生得意须尽欢,
不羡鸳鸯只羡仙。
乘风破浪须有时,
直济沧海莫归帆!
(下。)
〈完〉
05-11-4 以前写的东西-不说话有一天没有下雪,也没有下雨。只是天上的灰尘纷纷扬扬地落啊落啊,落下地来。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地愣怔着,忽然就发现,谁都不再说话。沉默像流动的水,沉重而凝涩,越来越慢,最终凝固下来,把时光和画面都冻结了。一些细小的心思鱼一样努力扭动着身子,却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樱木花道习惯性地想哇呀呀地大叫我是天才,却突然噤了声。他一夜间发现世上的人都在学他,说着我是天才是天才天才呀。他懂得要耍个性,于是反而闭上嘴,不说话。那个圣诞节他盼望着圣诞老爷爷送给他一个美女,早上起床却发现袜子被撑得鼓鼓囊囊。他几乎把袜子撕破了才掏出里面的东西,是个什么啊,圆圆的,还很有弹性。他没趣地把它向后一扔,砸着了自己的脑袋。他的头曾经撞晕过那么多的人,为什么这次却突然那么疼?于是他把那东西重新捧在手里端详着,忽然就从地上蹦了起来,跳得好高啊,差点就摸着了天上的云彩。
他几乎开始飞翔了,却重重地摔下了地面,溅起的尘土把太阳都淹没了。这样的结局你叫他怎么甘心,怎么能甘心?他想叫嚣,像很久以前那样大声地喊叫。可是他居然什么也没说,伸出手指逗了逗自己面前的沉默,就完了,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那颗球就在他身边,他们之间不需要语言,从来没有需要过。
漫天的灰尘散开了一点,视野和呼吸都维持了原状,只是这次可以自己选择开口与否。这都无所谓,只是有时闭着嘴天地也全在心中,可以随心所欲地流动,而有时你说了一箩筐的话,停下来喝水,才发现烟雾浓得什么都看不见,和之前没有任何改变。
机器猫挠着圆圆的头,困惑地站着不说话,连颈上的铃铛也没发出任何声响——虽然从来没听它响过。为什么叫哆啦A梦,怎么就突然叫了哆啦A梦呢,搞得现在机器猫这三个字听起来很土。可还是机器猫听起来舒服,就怕野比那小子要呼救时突然忘了哆后面是哪三个字了。就算叫了大雄,也还是野比的命呀。
机器猫想起野比来就头疼,一头疼就更没话说了。这时野比又在外面喊了:“机——器——猫!!!”这声音穿透了沉默的固体,打碎了屏障的墙壁,让机器猫震得跳了起来,二话没说赶往出事地点。什么叫机器猫?机器?猫?猫形机器?也许吧。可是哪有人把它当成猫,或者机器?其实就是个人,一个人呀。
我说:“……”
我欲言又止。我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可是我不说。我看着你,我盼望着你看见我就知道我想说什么。可是你并不知道。我眨眨眼,又试了一次,可是这回你连看都不再看我。好吧,我说。
我张开嘴:“……”
三藏停下脚步,转过身。
一个如此简单的动作。如来看见,他微笑了;我们看见,都屏住了呼吸,知道那是一段伟大传奇的开始。
可是孙悟空没看见。他根本无所谓谁经过这里,更不在乎有没有人转过了身。
大闹天宫时穿的赫赫战袍早已辨认不出原来的颜色。眉间、颌下,也都淤积了厚厚的泥土。五百年是个什么概念?有很多事已经过去,有很多事都来不及。他的心早已沉淀成一块顽石,坚不可摧,沉在海底毫无动静。冷而坚硬。
但三藏转了身。他静静地看着那颗头颅,头颅也看着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们谁也没说话。
三藏已经停了脚步转了身,现在他居然还伸出了手。孙悟空吃惊地发现那块顽石原来只不过是块不堪一击的冰。他重新站在阳光下,手足无措。五行山原来那么轻,一推就移开了。
“我带你走吧。”
三藏从未开口说话。但孙悟空确实听到了。
他有千里火眼、顺风尖耳,不会有错的。但三藏从未说过一句话。
天地间忽然起了狂风。吹得一切都在空中飘扬,星辰都移了位,灰尘一扫而空。风无处不在。它吹过每一片土地,每一寸人心,卷起所有东西,然后随意挥洒而去。它来去自由,无影无形。
坐下来听风吧。风没有声音,但到处都充满了风的声音。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种声音。那是我送给你的歌,它不需要节奏和旋律。风从来都不说话,但它把一切都说了。 12/26/2005 诗歌-涣玥我再一次启齿,呼唤他的名字
他不说“我在。”或者“什么事?”
他只是一个人 安静地
表面平静,暗流汹涌(大海)
苦难投射,还以安静(土地)
用超过一切的声音沉默(风)
他存在于此。我确知
并为此欲仙欲死 12/21/2005 梦里不知身是客2-序科技在几百年中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发展,人类的精神数百万年来却没有太大的变化。他们已经将自己的足迹扩展到了河外星系,却始终解决不了任何一个久远的道德问题。他们已经可以操控DNA,制造出集合优秀基因的人类,却仍然无法回答出自身的存在意义。他们想出了以系列有效的方法预防和治疗难缠的疾病,却不能对付发生率高居不下的心理问题。“我们需要一次跃迁,和在宇宙中同样激动人心的跃迁!”这句和“I HAVE A DREAM”一样人所共知的口号喊了近六十年,什么也没有改变。他们努力了三个世纪,在一场全球性瘟疫的帮助下终于把地球环境勉强维持在了一个收支平衡的状态。太空中始终没有出现适合生命存在的星球,外星生命仍然只能存在于承载人类希望和想象力的各种媒体里。法官借助几件不算太新的科技设备就可以在三分钟内解决一个自以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的凶犯,却三个礼拜也调理不好一起稍微复杂点的婚姻诉讼案。政治仍然在广泛的民主和必要的专制之间摇摆,战争仍然在全民的否定声中以各种姿态出现,借着各种掩护发生。所有人都在疑惑中度过自己的人生,不管他来到人间是为了什么理由;活着的人还是无法确知死后世界的模样,现在的人还是无法看到过去或未来的景象。交流还是问题,“一个美丽的误会”从来没有消失过。在机器人大量而广泛的应用和快速的更新发展下,感情,这种很难证明也很难否定,却似乎从来没有过本质变化的东西,在众多学者不绝于耳的争论声中成为了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定义。 以前写的东西3-诗歌-天堂天堂 天空 要怎么仰望 才算宽广 风雨 要怎么面对 才算坚强 没有把握是否就不必勉强 犹豫是否就不必选择方向 反正 路都很长很长 理想 没能实现的可以遗忘 自由 可以不追求就当幻想 只不过没人能放下心底奢望 去寻找可以飞翔的地方 把它 当作天堂
给你一片海洋 守望或者远航 或者无需我天地你能独创 投入然后欣赏 不用管我在何方 只要大海很漂亮 收藏一双翅膀 然后默默成长 直到重新想起曾有的渴望 所有梦想不能只当 梦一场
给你一片海洋 守望或者远航 或者无需我天地你能独创 投入然后欣赏 不用管我在何方 只要心里没有伤 给你一双翅膀可以尽情翱翔 去看那所有走不到的远方 如果快乐不用放我 在心上
05-11-9 填《心跳呼吸正常》词 作曲:徐日勤 ——其实是写给七的,但感觉表达得不好。光当歌词看吧。 以前写的东西2-10987654321祝离(Rare) 谁在乎晚上是否有月光 指引早已决定的前方 刺激的永远是真相 美丽只形容伪装 最奢求的希望 最疯狂想象 同时遗忘 毫发损 遍体 伤 05-4-30
四年 一瞬间 现在就变成回忆 怀念已经很接近忘记 一转身 谁都回不去 一片水 碎了一地 捡不起 收不齐 谁步上天梯 鲜血淋漓 倒计时 “再见。” 去 04-5-11
袁崇焕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谁处 山海关,穷途不值一哭 热血黄土,白骨头颅 知如此,不悔当初 爱无名,恨有形 一生,冲不出 海角天涯 回头路 史书 蠹 04-12-6
中秋 月 彷徨 举头望 不应有恨 亦或心底伤 梦未圆,愁难防 夜未央,霜为月光 所谓故乡,在水一方 归人愿其短,游子知长 天涯共此时,不思自难忘 05-9-14 以前写的东西1-5班五班 是不是只有失去了才会怀念呢?嘴上说要珍惜,可是又有谁知道怎样做算是珍惜?我感到安慰的是,当我觉得有必要为五班写点什么的时候,我没有立刻想起我已经失去它,所有人都已经失去它了。 到任意一个班去,你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认出谁来自五班。在五班我学到的是“人以群分”和“谁都有出人意料的一面”。 首先是最代表五班精神的男生们。小熊、馒头和梓哥合称“三魔兽”。俗话说名如其人,他们的外号体现的是他们的体形。许多人会把馒头和小熊弄混,他们是五班的一对双胞胎。对梓哥的代表性描述是“关上灯,你看不见他。” 小熊化学很强,总把我气得咬牙,以讨我英语超他四五十分的债。但当他发布“我是为我父母活着的”的言论时,那份认真的孝顺把我惊得登时不分左右。还有一句“我还是个孩子”,让比他小半年的我不知说什么好。他以后想当医生,答应过我给我看病不要钱。 五班的另一对双胞胎是我和尧姐。他和我其实不太像,而且性别不同,但不知为何就是会被人认错。彪儿爷叫他小李子,总会招来同姓的我的不满;而卜儿叫他姓李的,也好不了哪儿去。他们三个总在一起互掐,被我叫做“诸葛亮三人组”,意即臭皮匠。 卜儿极其痛恨我们在他姓后加的“儿”字,但不这样写怎么说明我们叫他所用的方式和音调呢?只好忽略他的不满了。考得不好,他拍着胸脯说:“我有志气!”看见我的分数,他睁大眼睛屈指成爪作势欲扑:“我挠你!” 卜儿叫我天天,而小熊叫我孩子,这些都是让我感到无限温暖的名字。 班里后门上贴了毛主席的半身像,是梓哥的杰作,亲眼看见过他考试前对着观音磕头的我一点不奇怪。卜儿在他的影响下掷骰子预测分数。每次开会布置黑板,上面都会有无孔不入的“PUNK”字样出现,罪魁祸首毫无疑问是笑得无辜的班长。整天呼吁大家叫他“张天才”的张某人“我害怕打针”的惨叫,无微不至的生活委员板儿砖听评书时在万籁俱寂中爆发的一声大笑,平时温和极了的融哥生气时石破天惊的一声巨吼,以及化学比小熊还要好得多的游涌兴奋时的笑容之傻,无时无刻不在教育着无知的我:人,不可貌相。 相对于充分体现五班“快乐至上”宗旨的男生,女生们要沉闷内敛得多。老大焦姐强得无人能敌,有她在没有人问第一是谁。后来她去学文了,让年级中众多理科生们松了口气。 SEVEN坐我前面,受我骚扰时间还不长,却也已经习惯了我时不时的抽疯。我曾经答应过在五班解散之前把她的校服背后挠出一个洞,以报我睡觉时她在我手上“到此一游”的仇。惭愧的是我没有实现承诺,相反大人不计小人过地在她每本书上都留下了形态各异的涂鸦和龙飞凤舞的签名,赐予了她日后借此发财的可能。 黄莺乒乓球水平极高,男生们总嚷着要和她一决高下或让她代表五班出战,遗憾的是一直没有机会。运动会上,800M、1000M都是她包揽的项目。她跑完了拿着金牌说“怎么一点都不累啊”,令我们全体绝倒。因为她,许多同学在默写时写成“隔叶黄莺空好音”(应是黄鹂),遗失了宝贵的一分。而我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写成“游涌无谋”(有勇)。 平时很沉默的丽丽、YIN、晔晔等,随着我对她们了解的逐步加深,在男生的基础上继续向我昭示:人的内心宽广无际。 我对所有老师都怀着感激、崇敬而畏惧的心情,五班班主任却是例外中的例外。原谅我在那么多的场合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五班解散那天她汹涌而出的眼泪。那给我的震撼如此之大,不多说几遍不足以发泄和表达。她的这一举动让我彻底明白,我所说的五班,永远不会再回来。从此我死心塌地地在另一个班当她的课代表,随时准备在“最喜爱的老师”一栏填上她的名字作为报答。从此我相信,一个老师不被学生喜欢,一定是她自己的问题。 五班没有同学录,仅有的三张合影就算拼起来也不完整。和其他我所留恋的集体不同,我从来没想让五班留下些什么,也从不把那些片段在心里一放再放以免忘怀。我甚至根本没想过,我要记住它。在五班的时光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凭这一点它无可比拟,不管其他回忆有多刻骨铭心、挥之不去。 五班,你还愿意让我说什么?我还要做什么才可以将心里的热爱表达得更充分?我这样蜻蜓点水一带而过,可不可以就叫做“珍惜”?我要怎样做,才可以将这时光握在手里?
这就是我的黄金时代,在独一无二的叫“五”的班级。
之后的之后: [……不是回不去,不是不记得,不是不想长相厮守。只是一个字看久了就会觉得不认得,喜欢说多了也像在骗自己。所以从此再也不说有多喜欢有多怀念,再也不说。 何况你知道,一个人是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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